她笑了
褒姒一笑
铜镜里的女人很美,穿越以前,她一直以为那刘姓的明星就是最美的女人了,可当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脸时,她才发现,世上真的有无法想象的美丽。
直到门外的两个丫鬟过来时,她依然没能从穿越的震惊中反应过来。
或许应该先了解一下现在是什么年代。可是一张口,她才惊愕的发现,语言不通。
也曾听闻汉语的发音曾经过几次演化,不想自己还真的有考虑这件事的时候。
当小姐口中发出难以理解的怪声后,两个丫鬟早已吓得尖叫着跑了出去。
从这天起,她不敢再乱开口,家里人只道是得了癔症,失了对礼仪的记忆,还变成了哑巴,而下人们也都敬而远之,她连学习古音的机会都失了去。
没多久,远方的王征服了这片土地,家族将她献了出去,她尝试了逃走,但没成功,到了王的宫殿后,更是没了自由的机会。
罢了吧,纵然是孤独一些,但在这古社会还能衣食无忧,也就这样好了。进宫以后她一直很受宠,只好慢慢屈服于现实,这样想着。
除了侍寝的日子,王还时不时叫来一些巫或是艺人为她表演,再那些歌唱中,她也勉强学会了一些语言,只是语言不通之下,大多时候不能理解为何而笑,却被悲伤的情绪所吸引。
她皱眉的时候越来越多了,王不开心。
当后宫那位最尊崇的后找了上来,对着她破口大骂时,尽管她听不懂,但也知道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容颜。王愤怒的处死了那个女人。她没受到伤害,眉宇间更多了一份担心,她的日子应该不多了。
两位宫人引着她上了城墙,这里当然没有女子,自从自己的国度覆灭以后,她也从未再见过城墙。王很兴奋的指向城下,困惑的她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,发现军队黑压压的奔赴而来,焦急而又匆忙,远处的一座座烽火台冒着浓烟。
回过头看到王眼中的期待,回忆起巫和艺人演奏时瑟瑟发抖的身体,她终于明白了她在哪里,许久不变的容颜终于绽放出笑容。
铜镜 (ai 稿)
铜镜里面是一个女人,模样极美。她大约是从别一个世界来的,在原先那地方,总以为那刘姓的明星便该是顶好看的女子了。待到手指摸上自己的脸面,才发觉世间竟真有超乎想象的容颜,这使她有些惘然。
两个丫鬟进来的时候,她还沉在惊异里,未曾拔出。想问问这究竟是什么朝代,一张嘴,才知道言语是不通的。汉语的音节曾经变过,她先前在什么书上见过几笔,不料竟有亲自来担忧的一天。她口中那串怪声一发出来,两个丫鬟早吓得哇哇叫,直跑出去了。
从这一天起,她便装成哑子。家里人都说这是得了癔病,不但忘却礼数,还失了声。下人们自然远远的避开,她要偷学几句古语,也终于寻不着门路。
过了不多久,远处的一个王打了过来,将这片土地平了。家族为着苟全,把她献了出去。她也跑过的,没跑成。送进王的宫里,更不消说自由,连走动一步也有人盯着。
罢罢,她有时想,虽然寂寞,在这古旧的世道里,总算衣食不必忧虑,也就这么着罢。进宫之后,她一直很受宠,于是慢慢劝自己屈服于这现实,仿佛也真能安心似的。
王除了召她侍寝,还不时唤些巫觋和俳优来,弄些把戏,唱些歌儿。在那咿咿呀呀的哼唱里,她将就学会了几句言语,可是语言到底隔着一层,大家发笑时,她不懂笑的来由,独有那悲悲切切的声调,却无缘无故的刺进心里去。
她皱眉的时候,渐渐多了。王便有些不高兴。
有一回,后宫里那位最尊贵的后找上门来,指天画地的大骂。她听不明白,但她知道,这无非是为着自己这张脸。王发了怒,竟将那女人处死了。她没有受着什么伤害,眉头却锁得更深了——她觉得自己的日子,恐怕也不多了。
两个宫人引她上了城墙。这地方原不是女子该来的,她的故国亡了以后,她也再没望见过城墙的影子。王很兴奋,手向城下一指。她莫名其妙的望过去,只见军队乌压压的一片,急急的赶过来;远处的烽火台一座一座的,都冒着浓烟。
她回过头,看见王眼里那灼灼的、期待的光。她忽然记起巫觋与俳优们演奏时,那瑟瑟地发着抖的身子。她终于明白了,自己究竟站在何处。
于是那许久不曾变化的脸上,忽而现出一痕笑影。这笑里头,大约藏着许多说不出的东西,然而旁人未必懂得,也不见得愿意懂。